“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沈青衣给三人倒了茶,茶香清冽,不是凡品。
宋婉刚要开口打官腔。
林远抢先一步。
“沈先生,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该烂在这个院子里。”
林远指着墙上那幅《百鸟朝凤》。
“欧阳娜局长想搞旅游节,那是为了政绩。我们妇联想搞这个展,是为了传承。”
“您守了一辈子,不就是想让这门手艺传下去吗?”
“现在有个机会。”
林远看着沈青衣,“我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剪彩、讲话。
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架几台摄像机,把您绣花的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
“让现在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匠心,什么叫中国的美。”
“
沈青衣沉默了。
她很傲,基本无欲无求,但唯一的心结,就是想要将苏绣传承下去,将沈家技艺流传下去。
但一般人她看不上。
林远的方案,她有些心动。
良久。
她抬起头,看向宋婉。
“这小子,是你的人?”
宋婉立刻点头:“是我们妇联最年轻的部长。”
“嘴皮子利索,心眼也多。”沈青衣哼了一声,却难得地没有反感。
她站起身,走到那架蒙着防尘布的绣绷前。
那是她封针前的最后一件作品。
“哗啦――”
防尘布被掀开。
一副未完成的《千里江山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针法细腻,色彩流转,虽未完成,却已有吞吐天地的气象。
宋婉和李艳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这幅图,我绣了十年。”沈青衣抚摸着绣面,“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
“既然你们有这个心,那我就陪你们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