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袁将军……”
宋煜说了一盏茶,萧祁渊颇为满意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煜已经除甲,胳膊上正好有一道伤口,萧祁渊一巴掌下去,拍的他皮开肉绽,痛得几乎尖叫出来。
但为了不殿前失仪,硬生生咬牙忍住。
“宋将军,孤能不能掌控这不归城,还要仰仗你啊!”
萧祁渊又说了几句话,让他回去休息。
待人走后,他走到水盆前,清理着手上的污血,手上力气极大,恨不能搓掉一块皮。
若不是留着他有用,他早就将此人剥皮抽骨!
凭他也敢伤他的昭昭!
萧祁渊拿起干帕子擦手,楚宁在外面囔了一声,走了进来。
“我刚刚回来,顺便绕后山走了一遭。你那个小舅子厉害啊!”
楚宁喝了口茶,说起沈维冉。
“他在山上砍树烧炭,那帮私兵假借山上村民的名义找那里的负责人买炭。
沈维冉劝了头领将炭卖给对方,在炭上动了点儿手脚,我刚去敲了敲,近三千人,走的非常安详。”
萧祁渊垂下眸子,将帕子扔进水盆里。
“这手段够狠的,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弄死了那么多人。回头老猿猴知道了,一定气死。”
萧祁渊顿了顿,“将他调到孤的身边吧,沈家那边仔多派点儿人手看着。”
楚宁应声,“放心,袁侑那老匹夫狗急跳墙也得有墙可以跳才行。”
经过他半年的不懈努力,在祖父的光辉下,他已经成功洗脑,不对,成功策反了几个副将。
若是两边真的对起来,袁侑不一定能赢他们。
这一年的努力,是有用的!
二月的寒像一把剔骨弯刀,一刀扎进人的皮肉里,还要打个转儿。
萧祁渊接到了东宫的信,看完,一颗心脏狂跳不止。
福海在信上说,尹海安要将东宫名下的几条船都买走,不过银子不够,可以用运费来抵。
最近一期的物资将会以船运的方式送上函谷关,让他早做接应。
萧祁渊不可置信地将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在想,她回来吗?
会的吧!
她写了那么多家书,哪怕一封都未寄出,终究到了他的手上。
萧祁渊胸腔一片激荡,难以名状的情绪像苏醒的恶狼,需要被填满……
“密切关注函谷关海域,派人加强巡逻!”
平安号已经修补完,萧祁渊派了一支队伍去守船。
后来觉得光守船有点儿浪费,又多播了几个人,索性练起了海军。
他想,说不定可以靠船运将他们的士兵运到胡人背面,来个两面夹击。
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这部分人他先练着,等沈昭来给她带走。
她在海上,风浪是她的敌人,海外流寇也是。
从收到东宫的信开始,萧祁渊便有点儿“茶饭不思”。
他每天盼着函谷关那边的消息,等着船商的到来,期盼着美梦成真。
同时,他又害怕,害怕再出现一次上次的情景。
无数个夜间,他梦见沈昭站在平安号上的火海中,对他求救,而他无能为力。
他虽是太子,可他的能力依旧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