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当兵的人,本来就敬仰先定国公这样的英杰,更别提现在三不五时地就给他们回忆一遍。
这段时间下来,军中人人见了楚宁,都要叫上一句“楚小将军”。
哪怕楚宁根本没有封将军呢。
袁侑怂恿着萧祁渊再次出兵攻打幽门关,已经设计好计谋等着萧祁渊出丑。
“天气冷了,胡人需要粮食过冬,他们会进攻不归城。殿下,咱们不如先发制人!”
萧祁渊笑得和煦,“袁将军,孤一早就说过,孤不懂打仗,孤只负责后勤。你若觉得咱们有这个实力,那就出兵。”
袁侑心里骂娘,你他娘的不来打仗立军功,跑来边关种田养兔子,有病吧!
是在京城好日子过太舒坦了吗!
“对了,令嫒前几日跑到畜牧场要走了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兔子,还没给钱呢,袁将军记得让人将银子送过去,不然这账不好平。”
袁侑:“......”
袁侑看向坐在萧祁渊身后的左史,此人负责记录太子每日做了何事,日后要编写成史书的。
“殿下整日只做些不痛不痒的事,也不怕百年后后人说您?”袁侑激将道。
萧祁渊不赞同地摇摇头:“孤又不会打仗,贸然插手,若是打赢了还好交代。
若是输了,孤才是真的遗臭万年。不做就不会错,袁将军为官这么多年,这点儿经验还没有吗?”
袁侑气得一抹胡子,走了!
这个狗太子将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带到他的军营里来,他承认,自己就是玩不通这些权谋,才躲在不归城当土皇帝的。
陈宝珠低调进入不归城,留下作画抚琴二人收拾宅子,自己带着人去了衙门报道。
第一日就在公堂的一角支起个桌子,桌子旁边立了个牌:不归城日报。
萧祁渊路过的时候,用脚尖踢了踢那牌子。
“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
陈宝珠哼了一声,“这块料子,是我爹打棺材剩下的金丝楠木,用的是百两银子的云锦圆墨,怎么就寒酸了?”
“你跑到孤这儿来,就为了写邸报?”
“对!”陈宝珠两手环胸,“我一直觉得自己读了许多书,却两眼空空,不知道要做什么。
前些日子,有人给我写了封信,诉说了大周邸报和民间小报的弊端。
一个合格有民望的报刊,可以煽动人心,引导舆论。我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必不能浪费我自己的才华。
我要做出大周第一报刊,将公众舆论攥在自己的手里。”
萧祁渊看着她,眸色深深。
这好像,是他同沈祯说过的话。
“谁给你的信?信在哪里?何时收到的?她还好吗?”
陈宝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哥居然不担心我这个四皇子妃,若是拿住了这舆论,会对你不利?”
“少废话,信在哪儿?孤要看。”
“信,我烧了。我收到信后即刻动身来此地,你自己推一推送信的时间。
哦,对了,信是从辽东郡送来的,和林大人的家书放在一起,送到了陈府。”
萧祁渊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段推演,然后吐出口气来。
“她没事就好。”
“对了,信中有一句话,我不甚明了,但我觉得有用,就记下了。
那句话说:秋日已至,可摘桂花酿蜜,佐龙井酥食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