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上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四个儿子。”皇后说着扎心窝子的话,“老大命薄,老二福薄,老四命苦,老五心苦,当陛下的儿子,可真是应劫啊......”
皇上从指缝间去看皇后,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还是朕温柔贤淑的皇后吗?”
皇后嫌弃地撇撇嘴,为他递上一张帕子。
“你这个妇人懂什么,边关艰苦,朕吃过打仗的苦,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就是想让儿子因为朕这个老子享享福的。
子彰本来就因为新政,叫世家忌惮。后来又搞了个新的军功制,边关那些老将中,有的是人想让子彰倒霉。
朕现在就子彰这么一个靠得住的儿子,他要是倒了,朕的皇位给谁继承啊!
让老四那个病秧子,还是让老六那个现在都在吃奶的?”
皇后:“......”
年轻的时候信奉后宫制衡,养一群女人斗来斗去,现在年纪大了,知道哭自己儿子少了吧。
活该。
“大郎。”自打皇上登基后,皇后便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军中生变,威胁的不仅是大周的江山,还有千万百姓的性命。让子彰去吧,你要相信他,有能力对付那些宵小。”
“朕是怕他感情用事,为了沈祯给沈家翻案,才去的边关。”
皇后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这冲突吗?子彰去收服那些宵小,顺便查沈家的案子,以此将那些人彻底处死,肃清朝廷。”
皇上长叹一声,“你这个妇人不懂......”
皇后的好性子彻底用完,她冷笑了一声。
“皇上说臣妾不懂,那您就跟懂的人说吧,臣妾告退!”
皇后草草行了个礼,扭头就走。
她一走,皇上恼羞不已地看向王德全,“你瞧瞧她,你瞧瞧她,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了。都敢给朕甩脸子了!她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了她吗!”
王德全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鞋面。
心想,您可不是不敢废后吗。
皇后娘娘贤名在外,京中女眷追捧效仿。
王家又是百年世家,家风清正,满门进士。
废后?
怕是您合葬的棺材板都钉牢了,也废不掉。
那厢,萧祁渊回到东宫。
他在书房坐了许久,福海给他热敷了膝盖,又抹了药膏。
“王嬷嬷说,良娣今日用了饭,看着是想开了。”
闻,萧祁渊当即起身往后院走去。
沈祯恢复了食欲,这个时候会想什么呢?
她可能想见张氏他们。
“去叫人备好车马,孤等会儿要去趟大理寺。”
福海哎哟一声,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去安排了。
自家殿下只要遇上沈祯的事儿,那脑子就发了昏。
说要去边关,殿下知道边关往哪个方向吗就去!
殿下若是走了,又要留他一个人应付这京中的妖魔鬼怪。
他就不能做个被主子护着的奴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