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敛了敛眸子,沉吸了几口气,起身进屋,从箱子里取出纪枢送她的那幅字画。
“郑夫人很是宝贝这字画,你叫送的人小心一些。”
“奴婢遵命。”
待青栀走后,沈祯独自坐在梳妆台前,落寞了许久。
她是个被软禁在东宫的罪妃,连见外人的资格都没有。
沈祯翻找着梳妆台中的饰品,屋内没有人监视她,她将所有的金簪玉器都拿了出来。
金簪全都抹去印记,团成球状,玉器沈祯却不好下手。
这东西一旦受损,价值大打折扣。
她又将挂在墙上的箭袋取了下来,在屋内放利器不吉利,但箭袋内不装箭又显得空荡。
沈祯原本放了两三支羽箭做装饰,如今当真成了武器。
她将箭头全都取了下来,箭头锋利,可以防身。
前往不归城的路上很苦,沈祯希望沈家人能活下来。
在她为沈家翻案之前,一定要活下来。
准备好这些东西,沈祯安静地等着萧祁渊回来。
她要求他带自己去见张氏。
沈祯不知道萧祁渊会不会答应自己,她心绪难宁,一直等到晚上。
萧祁渊在养心殿跪了许久,起身的时候,膝盖传来密密麻麻钻心的疼。
他请旨亲征,被皇上怒斥,罚跪了一下午。
王德全这个大内总管,夹在父子中间,十分难做。
“殿下,皇上不同意您去,是心疼您啊!边关那样的地方,谁不是拿命去拼的呢?您可是储君,岂能拿自己的性命作赌。”
“就算您不心疼自己,那良娣呢?您一个人去了边关,让良娣一人在京城内等您吗?”
萧祁渊想到还在东宫等着自己的沈祯,这才扶着王德全的手站起来。
只是跪了太久,下肢供血不足,早就已经麻木。
缓了许久,他才站起来。
只是没走几步,余嬷嬷亲自来请他去凤仪宫。
这些日子,皇后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她生怕萧祁渊一个色欲熏心,为了沈祯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将自己置于死地。
那样,简直便宜了四皇子。
皇后备了一桌子的菜,让萧祁渊陪自己用膳。
伺候的宫人退下,母子二人围坐在圆桌旁,萧祁渊提起筷子,想到昨夜什么都没吃的沈祯,食欲全无。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亲征?”
皇后的目光咄咄逼人,像是要从萧祁渊的脸上看到自己的答案。
萧祁渊并没有隐瞒,直道:“孤眼里容不得沙子。”
“边关远离京城,却又是大军驻守之地,太适合一些人发展自己的势力。
沈昼是孤的妻弟,是代表朝廷的一枚钉子。他们杀他,污他,便是没将孤这个太子放在眼中。
今日是沈昼通敌败兵,他日又会是什么?
大权旁落他手,十万大军可以一路北上杀入京城,直捣黄龙,届时这皇位岂不是要拱手让出?”
闻,皇后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破城的画面,眼中闪动着恐惧的光。
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这皇位是她儿子的皇位!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道:“本宫会劝你父皇的,只,你一人离开,可想过沈祯那丫头该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