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四皇子有点儿可怜,可他让陈宝珠不舒服,就一定是他的问题。
萧祁渊知道沈祯心里在想什么,开口道:“老四打小的经历,让他的想法和常人不一样。
他的心病挺严重的,孤有的时候能理解他的想法。”
话还没说完,沈祯一拳捶在他胸口。
“所以,你就为了你这个打小没见过几面的弟弟,坑了你宠大的表妹?”
萧祁渊捂着胸口,“那是宝珠自己愿意嫁的,孤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话虽这么说,可沈祯还是不高兴。
“宝珠也是为了王家和你的大业,才委屈自己的。宝珠处处想着你,你就是这样眼睁睁看她跳火坑的?”
萧祁渊沉默,他原本是想反对这门婚事的,可他看陈宝珠对萧韩瑜挺有感情的,就没......
但他定然不能对沈祯说,现在在沈祯眼里,自己就是个缺德表哥。
“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皇室没有和离休妻一说,哪怕夫妻过不下去了,那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硬熬的。
先熬死对方,自己下半辈子就自由了。
“先进宫看看吧。”
萧祁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后要是崩逝,那就只能准备披麻戴孝。
“以孤对老四的了解,他此时想的,大抵是,父皇杀了他母妃,让他没了母亲,他也要杀了父皇的母亲。
你看,韩家没人了,崔家现在也快没人了,这样他就和父皇扯平了。”
沈祯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疯子。”
这样想虽然是“扯平”了,可人文道义呢?
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父皇,太后是他的祖母。
沈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连沈廉都敢算计杀害,有什么资格去批判萧韩瑜。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入了宫,萧祁渊让人将自己从四皇子府捎来的喜酒送去养心殿。
他带着沈祯去了凤仪宫,半路上得知皇后在永寿宫,又转道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里都是太医,宫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沈祯闻着胃内不适。
二人向皇后行了礼,皇后疲惫地摆摆手。
“本宫听说了老四府上的事。”她挥了挥手,让殿内伺候的人下去,然后接着吐槽:“萧家泥腿子出身,这底蕴还是差了点儿。”
沈祯见皇后神情疲惫,故意说俏皮话:“泥腿子太子殿下,这边坐。”
萧祁渊:“......”
皇后哈哈大笑,“可不是吗,一身的浑劲儿!”
说了萧韩瑜府上的事后,皇后道:“本宫审了永寿宫所有人,找出个永寿宫的老人。”
皇后语气怅然道:“他说自己曾受过华太妃的恩惠,当年华太妃被太后设计陷害致死,他一直隐忍不发,今日才为华太妃报仇。”
沈祯听完,沉默不语。
这说辞太假了。
能在永寿宫保全到现在,他何时下毒都可以,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选择了这个时候?
萧韩瑜的心理问题真的很大啊,在自己新婚的时候,杀了崔太后。
这算是自己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吗?
那他想要的东西可真别致。
“一家人,本宫就直了,子彰,你觉得,老四这孩子,还能不能留?”
弑杀祖母,有悖人伦。
哪怕情理上能理解,可法律以及道德上,都不能原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