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韩瑜想,自他从皇陵回来,表现得都太过温顺,以至于让旁人觉得他太好欺负。
若是他早一点儿露出獠牙,这些人也不敢在他的婚礼上放肆。
他回过头去看陈宝珠,眼神立马被一片温情取代。
“宝珠,你说,闹洞房该怎么闹?”
陈宝珠讶然他的变化,他在旁人的面前凶恶,在她的面前收起利齿獠牙,温顺得像条狗,这取悦到了她。
陈宝珠思索了一番,道:“既然是闹新房,自然要热热闹闹的呀。也不能光我们热闹,将所有人都叫来热闹热闹吧!”
一刻钟后,原先那几个迫不及待涌进新房里调戏新娘的年轻宗室子弟,被扒光了衣裳扔在一块儿。
伯劳第一次干扒人衣服的活,觉得这和拔鸡毛比起来,太累了。
扒出来的不是白斩鸡就是死肥猪,有碍眼睛。
“大家同乐乐嘛,不要这样小气啊!”陈宝珠欢喜地拍拍手。
萧韩瑜却无比恼火,“宝珠,你就不能只看我吗?”
陈宝珠侧目看他,“看你什么?看你皮包骨吗?”
萧韩瑜哑然,自打自己在府上养伤,宝珠都不来看他。
自己写的信也得不到回应,他便吃不下饭。
他本身就有厌食之症,无论什么吃两口就觉得饱了。
和宝珠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不知不觉食欲都恢复了许多。
只一两个月不见,他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宝珠,我会好好吃饭的......”他的声音很小,仿佛方才的动作消耗完了他的体力。
沈祯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满屋子白花花的肉体。
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意识到是什么后,又不想捂了。
哎,别说,不对比不知道,萧祁渊的身材原来那么好。
这个不行,那个太肥,那个又太瘦......
她正在心里给那些男子打着分,一声暴怒自她后背传来。
“成何体统!”
萧祁渊带着太医上前,他怒瞪着沈祯,抬手捂着她的眼睛,将人揽进怀里。
“表哥,他们说要闹洞房,我就是让他们也热闹热闹。”
萧祁渊的视线落在那些冻得抱在一块儿的宗族子弟身上,脸色阴沉。
他听出陈宝珠话中的意思了,这些人原本想这样对她。
“堂兄,我们分明什么都没干,就被四皇子妃这样对待,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想来看看热闹啊!”
一群人哭成一团,怀里的沈祯还在扒他的手指缝。
萧祁渊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成精了。
“媒婆在哪儿!”
喜娘被厌书拎着扔到萧祁渊的面前,对方自看到萧韩瑜伤人后就畏畏缩缩躲到一边,不敢出声。
之后场面彻底失控,她害怕的要死。
“你身为官媒,流程就是这样安排的吗!”
喜娘浑身哆嗦,她眼泪鼻涕一把,从发白的脸上滑落,糊成了白色的泥浆。
她指着人群里的宗亲,哭喊道:“是那位大人叫小人安排的,小人以为是新郎不满新娘子在门口落了面子,故意磋磨新娘子,才应下的差事!
真的和小人无关,请殿下明察!小人真的是受指示做事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