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睁开眼。
她的瞳孔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
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后背……像被火烧过一样……”
翠花攥着紫萱的左手,指节发白,一句话没说。
赵大海从墙边站直。
他用袖子擦掉鼻血,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意念下沉,竭力压稳呼吸。
竖瞳再次开启。
这次只开了右眼,亮度压到最低,仅够穿透紫萱后腰的皮肉。
脊柱正中。
蓝丝停了。
不再生长,不再扩散。
前端停在第十二节胸椎的上缘,边缘的碎屑慢慢熄灭,恢复了安静的蓝色。
但那被催生出来的两寸长度,已经长死在了脊神经纤维里面。
退不回去了。
赵大海收回竖瞳,暗金退潮,黑瞳恢复。
他把碎片塞回口袋,转身走到窗边,额头抵在黑布上。
翠花的蓝丝,他逼退了。
紫萱的蓝丝,他亲手催长了两寸。
方法没错,量也控住了。
出问题的是他自己。
他的身体源质浓度太高了。
任何通过肉体接触的灌注,都等于一边用纯净的源质去冲刷,一边他自身被污染的源质也会泄露进去。
治翠花那次能成功,是因为蓝丝短、路径单一,速度快到污染还来不及扩散就结束了。
紫萱的蓝丝走的是整条脊神经,分支太多,耗时太长。
时间一拉长,他体内失控的源质就会找到缝隙倒灌进去。
接触式逆行冲刷,对紫萱完全不通。
对红叶也不通。
赵大海闭上眼。
后背抵着墙壁往下滑了两寸,肩胛骨碾过粗糙的砖面。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秒的画面。
蓝丝在紫萱的脊柱里快速生长,每长一分,离脑干就近一分。
康熙四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