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致远的下场就是源质宿主的终局,那赵家四口人一个都跑不掉。
十万块钱。
赵大海把镜腿折起来放在桌面上,撑着扶手站起身。
十万块能买一百间瓦房但买不了一家人的命。
沈家古籍里记载着天外蓝石和排异的过程,很可能还记载着应对的办法。
那些东西锁在人家祠堂里传了几百年,用钱是砸不出来的。
“翠花。”
“嗯,”翠花站在灶房门口声音平稳,“什么事。”
“把里屋的门闩落上,不许紫萱和红叶出院子。”
翠花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里屋,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赵大海一眼,什么都没问。
两个小时后,日头西斜。
院墙外面扑通一声闷响,小泥鳅从墙头滚进来,膝盖上磕掉了一大块泥壳。
他冲进堂屋抓起桌上的凉水大缸,仰脖子灌了三大口水,水顺着下巴流到前胸的破棉袄上。
“赵叔,”小泥鳅擦了把嘴,胸口起伏的厉害,“那车没去县招待所。”
赵大海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们直接开进了镇东头那个三进大院,”小泥鳅比划了一下。
“就是平时大门死关着的那家,据说是省里退下来养病的大干部的私宅,连镇长路过都绕着走。”
赵大海正在擦眼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沈家来浪头村这种穷渔村求药,他们的落脚点直接就是省级退休干部的私宅。
这头老龙在岸上的根基比他想的深很多。
“还有,”小泥鳅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爬上院外那棵树往下看了。”
赵大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院子里原先就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挂的是是绿底红星的车牌,”小泥鳅吞了口唾沫,“有背枪的兵在廊底下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