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渔民被戳穿了秘密,面上竟毫无反应。
渡场一郎深深看了赵大海一眼。
这日本老头心里清楚,刚才的试探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破绽。
他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吉普车。
刘秘书等人立刻跟上,四个车门接连关上。
车子发动引擎,掉头驶离码头,顺着碎石路开出了浪头村。
老钟头弯腰捡起旱烟杆,长出了一口气。
周围村民看向赵大海的眼神多出几分敬畏。
铁牛站直身子,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赵大海独自站在码头边缘,海风吹动他的夹克衣角。
他的右手放在口袋里,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名片上的铅笔字迹。
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这回惹上的对手,是四十多年前那场深海运输行动的亲历者。
入夜的浪头村很安静。
海风带着盐腥味,顺着没装玻璃的窗框灌入三楼天台。
新房子刚封顶,四周都是红砖和没抹水泥的墙面。
赵大海坐在几块叠起的空心砖上,双指夹着一根大前门。
烟头火星在暗处忽明忽暗。
他看着几百米外的深水泊位。
月光照在海面,赵氏二号旧渔船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右舷那两块当补丁的废铁皮,在探照灯下泛着锈迹。
赵大海左手伸进旧夹克口袋,摸出白天渡场一郎给的金边名片。
右手伸进另一个衣兜,掏出那枚白玉扳指。
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膝盖布料上。
玉扳指内部闪着微弱幽蓝光芒,闪动的频率和赵大海的心跳差不多一致。
名片在月光下露出了背面的铅笔字迹――对老物件感兴趣随时联系我。
赵大海抽了一口烟,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