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淋在伤口上,铁牛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脚步没挪开半寸。
赵大海走出驾驶室,扫了一眼甲板。
瘦猴、赖皮阿贵、陈大柱,一个个从各自的位置上撑起半截身子。
他们看着赵大海脸上的血和铁牛胳膊上的伤,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刀疤刘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抖得很厉害。
他仰头看着赵大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平静。
赵大海没有做任何演讲或者鼓舞士气的举动。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出来,里面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第二关,过了。”
他把火柴盒揣回兜里,转身回驾驶室。
经过铁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抬手在那个咧嘴傻笑的壮汉后脑勺拍了一掌。
铁牛嘿嘿笑了一声,拎着急救箱蹲在舱口继续往伤口上缠纱布。
不久后,这位包扎好的硬汉就重新回到了他的底舱岗位上。
驾驶室的门关上了。
赵大海坐在舵手椅上,把烟放在仪表盘边缘。
他的右手不自觉的按住了腹部,那里不疼了,但全身细胞喊饿的信号越来越强。
他的目光穿过驾驶室的窗玻璃,落在底舱过道尽头那扇上了三道锁的铁舱门上。
门后面的角落里,有一只铁皮弹药箱。
箱子里装着一株外层已经褪色、仅剩核心主干保留深红的血珊瑚。
三成源质。
只够用一次。
赵大海收回目光,把烟重新叼起来,深吸了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