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站在窝棚边的钟家三姐妹,脸色立马变了。
钟紫萱死死咬着下唇,指甲都掐进了二姐红叶的胳膊里。
红叶疼的眼泪打转,却一声都不敢吭。
钟翠花的呼吸变的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别人不知道,她们心里清楚。
那张木床下面,只盖着两层青砖。
青砖底下,就埋着昨天夜里刚放进去的二万现金和金银!
只要这一铲子下去,金属撞击声就会传遍整个院子。
那三十几个金饼,几百块袁大头,还有成捆的大团结,就会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笔钱,立马就会变成要命的祸事。
钟翠花眼睛通红,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
她想冲过去,哪怕是趴在那块地上撒泼打滚,也得护住这个家底。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赵大海没回头,只是把她按回了原地,随即迈开大长腿,皮靴踩在瓦砾上。
咔嚓一声!工人的铁锹猛的扎进土里,刚好碰到了青砖的边缘,发出一声硬响。
“有石头,拿撬棍来!”工人喊了一声。
“慢着。”
赵大海的声音响起,人已经走到了坑边,右脚踩在了铁锹的木柄上。
工头一愣,赶紧跑过来:“赵老板,怎么了?这下面有硬茬,得起出来才能打桩。”
赵大海没松脚,从兜里摸出一个带指南针的怀表,翻开盖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方位,眉头微微皱起。
“这块地,是我家祖上留下的阵眼。”赵大海面不改色的说道,“干工程的规矩,你们应该懂。坐北朝南的宅子,动土得留根。今天时辰冲了煞,不能动中堂。”
工头干这行十几年,对农村建房的风水迷信门儿清。
一听这话,他脸色一紧,连连点头。
这年头的包工头格外忌讳坏了主家的风水,真要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