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睡的很香,挤在一起,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赵大海没有惊动她们,披上衬衫,推开铁门,钻进了夜色里。
甲板上的海风很冷,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但他只觉得凉快。
此时的赵氏一号静静的趴在海面上。
船尾的绞盘还散发着机油味,铁牛盘腿坐在缆绳堆里,抱着那根几百斤重的曲轴,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赵大海没去叫醒铁牛,他径直走到船头,双手扶着生锈的栏杆。
之前的透视眼还隔着一层雾,现在清楚多了。
“开。”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瞳孔深处,那抹金色亮起,不再是以前那种隐晦的一闪而过,而是持续稳定。
眼前的世界变了。
漆黑的海面,在他的视野里一下就看穿了。
视野里不是白天的亮光,而是轮廓分明的画面。
他能直接看透海水,穿透表层的浮游生物,穿透三十米深处的梭子鱼群,一路向下,直到扎进海底的淤泥。
这就是一百米深渊的真面目。
赵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鬼见愁的海底,海底全是尖锐的火山岩,密密麻麻的。
难怪以前那些木船进了这就得把命留下,这种地形,挂住了就别想走。
而在那一堆乱石阵的最中央,有一道裂缝。
一艘断成两截的古船,斜着卡在裂缝边缘。
船身的大半已经被淤泥掩埋,只露出半截烂掉的龙骨和几个舱口。
那些之前让他激动的金光,正是从淤泥下散落的几个木箱子里透出来的。
那是金饼和银圆发出的光。
但此刻,赵大海的目光却根本不在金子上。
他的视线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吸住了。
在沉船断裂的主桅杆下面,有一块稍微平整的礁石。
一具穿着盔甲的骸骨,正盘腿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