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也傻了,烟卷叼在嘴里都忘了吸。
他从小跟赵大海长大,知道他家里穷,怎么突然之间,连这种大票子都随便拿出来了?
“大海哥,俺…俺不走,俺走了老娘没饭吃。”
铁牛憨憨的拉了拉赵大海的衣角。
赵大海回过身,拍了拍铁牛的肩膀,那肌肉厚实的像石头。
“铁牛,跟哥干。不去挑担子,去赶海。”
赵大海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顿顿有肉,白米饭管够。你老娘的药,哥包了。”
三十块!
顿顿有肉!
这个数字像炸弹一样,把整个码头的人都惊到了。
当时在清平镇,一个主任级别的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
“三十块?”
铁牛的大眼睛里满是怀疑。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大海歪了歪头,“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铁牛猛的把嘴里的大前门扔到地上,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他大步走向刚才还没搬完的那一堆粮袋。
“俺走之前,得把这一堆搬完,这是规矩。”
话音刚落,铁牛做了一个让全场安静的动作。
他没用扁担。
他伸出那双蒲扇一样的大手,左右开弓,一手拎起一麻袋粮食,像拎枕头一样,往远处空地一甩。
“呼――呼――”
百斤重的粮袋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落地,激起大片尘土。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分钟,那一堆原本要搬一个钟头的粮袋,全被他清理干净了。
铁牛转过身,对着那群看傻了的监工和秃子王露出一口白牙,闷声说:“谁敢动俺大海哥,俺就把谁捏成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