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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
赵大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看着远处那个连滚带爬的身影,嘴角冷笑。
透视眼虽然没开,但他那强化过的五感,早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甚至连孙富贵家拉窗帘的声音,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就吓破胆了?”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也好,省的再费手脚。”
他能感觉到,笼罩在浪头村上空那股针对他的暗流,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力量的敬畏。
从今天起,在这浪头村,再没人敢对钟家三姐妹指手画脚,也没人敢拦他的路。
码头上的腥味被太阳一晒,泛起一股难闻的焦臭。
赵大海站在岸边的礁石上,手里的大前门已经烧到了手指。
他看着刘二狗爬进芦苇丛的背影,眼里没什么情绪。
在这种地方,弱者只能烂在泥里。
而他赵大海要做的,是开着那艘还没到的铁壳船,冲进危险的海里。
“二十吨的船,光靠我一个人,拉不动绞盘。”
赵大海低声说了一句,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在前世的记忆里,整个浪头村只有那个憨厚的家伙,在他饿的捡东西吃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两个热红薯。
铁牛。
赵大海把烟头按在手心,滚烫的烟灰没在他粗糙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扶起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跨了上去。
腿部肌肉一发力。
“嘎吱――”
车轴发出了响声。
赵大海骑着车在土路上带起一阵烟尘,朝着镇粮库码头去了。
那是清平镇有名的苦地方。
全镇脏累的搬运活,都在那个尘土飞扬的小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