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热的。"苏梅把水递过去。
江大川接过来灌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没说话,把杯子放下,转钥匙点火。
"上车,走。"
重新上路。
防滑链碾过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车身的晃动明显减小了。
折多山的盘山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一边是峭壁,一边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积雪越来越厚,路面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柏油的颜色。
江大川驾驶天龙在前面罚林氐某德衷诨┲心胙钩隽教跎钌畹墓旒!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冰冷。
"雷子,听好了。死死咬住我的轮胎印,左右不许偏一寸。"
"偏了就是悬崖,掉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收到。"雷子的声音绷得很紧。
大头坐在豪沃副驾驶上,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前面左弯,弧度大概四十度,弯心有暗冰,路面反光不对。"
雷子瞟了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雪被风吹平的地方,底下就是冰。正常积雪表面是毛的,暗冰上面的雪是平的,反光角度不一样。"
雷子的手心全是冷汗,方向盘被他攥出了手印。
"左弯进了,打方向,慢点,别急。"大头的声音跟报坐标似的,沉稳且精准。
豪沃的车头缓缓转过弯道,轮胎严丝合缝地压在前车留下的辙印里。
"过了。"
雷子长出一口气。
"别松劲,下个弯更大。右弯,估计六十度,外侧没有护栏。"
"收到。"
就这样,两辆重卡在折多山的风雪里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大头就像装在雷子身边的人形雷达,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暗冰、每一段路面的变化,全部提前报出来。他作为侦察兵的本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彻底激活。
雷子握着方向盘,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渐渐找到了节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