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谢谢刘警官。”
苏梅挂了电话,把小灵通握在手里,转头看向江大川。
“我准备好了。”
江大川把车速降了一点,路面噪音小了些。
“打之前把词想清楚,他会盘问你,从哪搞到的号码,谁介绍的,为什么要买,买来干什么,任何一个环节卡壳,他就挂电话。”
苏梅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剧本。
十秒后她睁开眼。
“打了。”
她按下拨号键,扬声器没开,手机贴在耳朵上。
嘟!嘟!嘟!
第五声,接通了。
“谁?”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重庆口音,语速不快。
苏梅开口了。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平时跟江大川说话时的利落和爽快,也不是跟人谈生意时的精明。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的、带着浓重优越感的刻薄腔调。
“胡六介绍来的,说你这里能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胡六?”林哥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警惕。
“胡六什么时候介绍的你?”
“两个月前。”苏梅的语气不急不躁,端着架子。
“我跟他说了需求,他说你是重庆这边最靠谱的,让我直接找你。”
“两个月前他怎么不自己打电话跟我说?”
“你问我,我问谁?”苏梅嗓门拔高了半度。
“胡六那个人不知什么德行?说了帮我联系,结果拖了两个月没消息。”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了,号码是他之前给我的,我等不及了才自己打。”
又是三秒的沉默。
“你要什么?”
苏梅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几分急切,但那股子趾高气扬没减。
“女娃,两到三岁,要干净的,没病的,品相好的话,钱不是问题。”
“多少?”
“五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苏梅没催,端着。
“五万?”林哥的声音里有了微妙的变化,贪婪和怀疑在拉扯。
“你出这个价,买个娃回去当什么?”
“当女儿。”苏梅的声音里挤出几分委屈和恨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结婚八年生不出来,婆婆天天指着我鼻子骂,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去医院做了三次试管全失败了,钱花了十几万,肚子还是没动静。”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点哭腔。
“我男人在渝北做建材生意的,家里不缺钱。而且他在外面养的小三肚子都大了,我不管孩子那里来的,我只要活生生的女娃!”
“我婆婆说了,再不抱个娃回来,她就让我男人跟我离婚。”
“我是被逼的,你懂不懂?”
最后这句,苏梅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里带着尖锐的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了。
林哥不说话,但也没挂,他继续问道。
“你们家那么有钱,按理说抱养也是要男孩,怎么找女孩呢?”
苏梅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找过一个大师算过,他说我没有子女的命,只有先找一个女孩,让她来招来弟弟,谁不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
苏梅知道火候到了,她猛地切换回那个刻薄富婆的嘴脸,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你到底做不做这个生意?问东问西的,不做我就找别人,重庆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二家。”
“五万块,我可以先付两万定金,验货满意了,尾款一分不少。”
“你要是嫌麻烦,那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苏梅的拇指已经搭在了挂断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