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被雷子推回座位,呼吸粗重,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没有尽头的省道。
苏梅重新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我们现在在省道十四个公里桩附近,有目击者确认嫌疑车辆在七八公里前出现过,方向朝西行驶。”
“请你们通知前方所有的检查站和巡逻车,白色五菱面包车,后窗黑膜,右尾灯有裂纹。”
电话那头的调度员回复了一串话,苏梅听完后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叫前方没有设卡点?这边是省道出城方向,怎么会没有?”
她说话的又紧又急。
“那就临时设一个,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被拐走了,你们搞快点!”
苏梅挂断电话,狠狠把手机拍在大腿上。
“他们说人手不够,最快也要半小时才能在前面设卡。”
江大川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大头的状态,收回目光。
“半小时太久了,那辆面包车要是上了邻县的小路,钻进山里就找不到了。”
苏梅看了后视镜的大头。
“那我们能追上吗?”
“他比我们早走三十多分钟,但他不敢在省道上开太快,太扎眼。”
江大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一收一紧。
“只要他不拐进山里,我们能追上。”
又飙出了十几公里,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路牌上写着通往邻县的方向,路面宽阔平整。
右边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盘山土路,弯弯曲曲地延伸进山坳里。
江大川一脚刹车踩到底。
越野车在岔路口前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胎痕,车身剧烈晃动后稳稳停住。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蹲在三岔路口的地面上。
苏梅喊了一声。
“大川,你看什么?”
江大川没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左边柏油路的路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的轮胎印。
然后他转向右边的盘山土路。
土路的入口处有一小片被雨水泡软的泥沙地,上面清晰地印着一道车辙。
江大川蹲下来,用手指量了一下轮胎印的宽度。
轮距窄,花纹浅,是微型面包车才有的轮胎规格。
而且车辙的边缘泥土翻得很新,水分还没蒸干,说明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他站起来,回到车上,拉上车门。
“右边,盘山路。”
苏梅看了一眼那条路,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灌木丛几乎要把路面吞掉。
“你确定?”
“泥地上有五菱的窄胎痕,新鲜的,不超过半小时。”
江大川拧方向盘,越野车一头扎进了右边的盘山小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