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郝军,甘肃人,跑藏线有五年了。”
“这是石头,这是冯亮,我们六个人合着跑这趟线。”
郝军指了指那辆蓝色解放,说这递给江大川一根烟。
“小冯的车刚到垭口就熄火,死活打不着。”
江大川摆摆手挡开烟,“多久了?”
郝军重重叹了口气。
“困这儿两个多钟头了,天一黑,气温掉得太快。”
“再打不着,柴油就在油箱里结冰,那车就真成了铁王八。”
冯亮在旁边直搓冻透的手,颤抖的说道。
“起动机能转,但发动机就是憋不死,排气管连口烟都不冒!”
石头缩着脖子搭茬。
“我寻思是油路憋住了,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尖上,不敢乱拆啊。”
“万一弄崩了装不回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荒山、野岭、低温。大车司机的噩梦。
江大川一不发,大步走到那辆蓝底老解放前。
“上去,打火。”江大川指着驾驶室。
冯亮愣了一下,赶紧顺着踏板爬上去,拧动钥匙。
“嘎啦嘎啦――”
起动机费力地摩擦着,发动机舱传来沉闷的抖动。
江大川蹲下身,手电筒光柱直射发动机底壳。
他看了十几秒,伸手贴在油箱通往输油泵的橡胶管上,用力捏了一把。
“下来吧。”江大川站起身。
冯亮和郝军赶紧围上来。
“油路病。”江大川拍了拍手上的灰。
“输油泵进口的滤网被杂质糊死了,柴油下不到喷嘴,这就是为什么打不着火。”
郝军瞪大眼:“兄弟,你都没拆,怎么看出来的?”
“排气管没黑烟,说明燃烧室一滴油都没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