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老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老陈肥硕的身躯被车头撞飞,重重跌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肥鱼,疯狂地大口喘气。
江大川一脚精准刹停。
越野车死死地压在了老陈肥胖的肚子上,只给他留了一口苟延残喘的气
"啊!"
老陈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双手疯狂拍打着保险杠,脸涨成猪肝色。
江大川没理他。
拎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积雪上,一步一步走向废砖房。
满地是桑塔纳的碎片残骸,火光映着雪地,到处是翻滚哀嚎的伤员。
江大川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到废砖房门前,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
碎木屑和灰尘扑了一脸。
里面黑漆漆的,呛人的汽油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
"苏梅,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闪过两人的心里。
砖房的墙角里,蜷缩着两个浑身发抖的身影。
苏梅看到江大川身影,手里的六四式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浑身的力气在看见这个人影的瞬间被抽空了,膝盖一软,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死死抱住江大川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放声痛哭。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咬着牙撑到现在的倔强,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哭声撕心裂肺,传出破败的砖房,在风雪中回荡。
周景瘫坐在墙角,满脸泥灰和泪痕,仰着头看着门口那个站着的男人。
他的衣服上全是玻璃碴子留下的口子,脸上沾着血和雪水混合的污渍,手里的枪管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周景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残存的恐惧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那种东西很烫,烫得她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