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转身,枪口调向石坎外侧。
碎石堆后面,矮壮男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来。
"大哥,就剩一个对着我们了。"
长发男面无表情,右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三枚手雷。
周围几个手下看到手雷的瞬间,呼吸声全停了。
矮壮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大哥,这玩意儿……"
长发男没看他。
"怕了?是想过潇洒的生活,还是想牢底坐穿,你们选?"
矮壮男攥紧手里的步枪,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跟随大哥。"
长发男把三枚手雷分开,一枚握在右手,两枚别在腰间。
"三个人看骡马,手雷一响就牵着骡子往缺口冲,跑起来别回头。"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四个人。
"你们四个跟我,手雷炸完就往前突,干掉那个兵或者压住他都行,十五秒之内通过石坎。"
他拧开手雷的保险盖,拇指扣在拉环上。
小赵的右眼贴在瞄准镜上。
十字线锁着碎石堆的边缘。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风灌进领口,顺着脖子往下钻,冷得他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但他不敢动,手指扣在扳机边缘,一毫米都没有挪。
他想家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
那堆碎石后面藏着不知道多少人,枪口随时可能喷火,他应该满脑子都是射击要领和战术动作。
但他想的是他妈。
出发前他妈往他包里塞了六双袜子。
他当时还嫌多,说部队发的够穿,他妈不听,硬塞,一边塞一边念叨"边防上冷,脚不能冻着"。
六双袜子,他现在穿着就是其中一双。
剩下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床铺最底下。
就在这时碎石堆后面,一个圆形的东西飞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