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里的兵全被吸过去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冲突上,压根没心思管侧翼。"
一个穿迷彩裤的矮壮男人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嘿嘿笑了两声。
"老大,你真是神机妙算。"
"先花七百块钱雇几个放牛的去河谷拖时间,再让对面的人出来搅局,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他们团团转。"
矮壮男竖起大拇指。
"谁能想到我们敢从他们哨所边上过?这就叫灯下黑!"
长发男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行了,别拍马屁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个马连长不是傻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
"估计正往回赶,按他的速度,最快还有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够了。"
矮壮男拍了拍骡马的屁股。
"从这到石坎那边也就一公里,翻过去就是对面的地盘,用不了十分钟。"
长发男摇了摇头。
"别大意,石坎附近有哨所的人架着枪,我们得绕开。"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走,沿这条冲沟往西切四百米,绕到哨所背面的断崖下面。"
"断崖下面有一段石坎是塌的,高度不到半米,人和骡子都能跨过去。"
"我上次踩点的时候专门看过,那个位置观察哨除非走出来,不然就是视线死角。"
矮壮男点了点头。
"老大你连这都踩过了?"
"不踩点你以为我敢走这条线?"
长发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好了,抓紧时间。"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六匹骡马驮着的货物。
"这批东西过了境,咱们每个人分到手的数,够在拉萨买两套房子。"
几个人眼神都亮了。
"出发,走冲沟,贴着沟底走,声音压死了。"
"骡子嘴上的布套检查一遍,别让它叫出声来。"
矮壮男立刻转身去检查骡马嘴上绑的布条。
长发男最后看了一眼哨所的方向。
远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几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正朝边境线方向跑。
他嘴角弯了弯,带着七个人和六匹骡马,猫进了那条狭窄的冲沟里。
与此同时,老解放的发动机在山路上嘶吼着。
江大川单手握着方向盘,连过两个急弯,轮胎擦着路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志远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厢。
"老班长,照这个颠法,我的兵到了地方还能不能站直了都是问题。"
江大川没回头。
"站不直也比走私分子跑了强。"
马志远闭嘴了。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连长……对面的人已经到了石坎前面……大概五十来个……拿着棍子站成一排……还在喊话……听不懂……"
马志远抓起对讲机。
"他们越界了没有?"
"还没有,但在朝我们这边扔石头!"
"你们也扔,顶住!我八分钟到!"
江大川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路,又看了一眼侧面的山坳。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马连长,光靠你二班三班在正面顶着不够。"
马志远扭头。
"什么意思?"
"走私分子不会傻到从正面过,正面有你的兵盯着,他们肯定走侧翼或者后方的死角。"
"你哨所周围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观察不到的?"
马志远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哨所背面有一段石坎塌了,高度很低,从三班的观察哨看不到那个角度。"
江大川右脚又往下压了一分。
"那就是那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