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是这样,到了绳索段,牦牛就不能走了。"
达普已经在卸牦牛背上的物资了。
两包被服,几袋煤炭等物资,动作麻利。
吉赤和曲珍帮着搬到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口。
"这个洞是我们的中转站。"达普说。
"牦牛也赶进去避风,物资先存着,回来时再运。"
贡布次仁把三头牦牛牵进山洞,用绳子拴在岩壁突出的石头上。
洞里背风,比外面暖和些,地上还有牛粪烧过的黑色残渣,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
江大川蹲在冰壁下面,从帆布包里拽出那把折叠工兵铲。
哗的一声展开,铲头卡死。
锯齿刃在冰壁上试着砍了一下,冰碴飞溅。
"我先上去,在上面重新系绳子。"
他把背上的物资全部卸下来,只留工兵铲和一圈麻绳挎在肩上。
江大川右手握铲柄,抡起来,一铲砸进冰壁。
铲头嵌入冰层三四厘米,碎冰打在他脸上。
他左手抠住冰壁上一道裂缝,右脚蹬上去,整个人贴在冰面上。
一铲,上半米。
两铲,再上半米。
每一铲砸下去,冰碴子乱飞。
周小军仰头看着,嘴巴张着合不上。
三米、五米、八米。
十米。
一个铲头砸下去,冰层突然变松。
一大块碎冰崩落,江大川的左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
苏梅在下面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江大川的铲头死死卡在冰缝里,身体晃了一下,稳住。
他没回头,继续往上。
十二米、十三米、十五米。
右手探上冰壁顶部的岩石边沿,手指抠住一块突出的石头,整个人翻了上去。
从下面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冰壁顶端。
冰壁顶部传来江大川的声音。
"找到固定点了。"
一根麻绳从上面垂下来,绳头绑着一个死结,末端一直甩到冰壁底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