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泉背靠着围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江大川。
江大川接过来,李卫泉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靠着墙抽了两口,谁都没先开口。
院子里传来士兵搬羊皮的声响,王钢强的声音时不时飘过来一句。
李卫泉靠着土墙,把烟蒂在砖缝里按灭。
“大川,我这次过来,除了你的事,还有个任务委托。”
江大川右手正夹着烟,听到“任务”两个字,脊背一僵。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他双腿猛地并拢,脚跟磕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板挺得笔直,右手有了向上抬起的趋势。
“首长请讲,有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李卫泉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抬手按住他肩膀。
“你已经退伍了,不归我管,别搞得这么紧绷。”
江大川也笑了。
"这不是条件反射嘛。“
李卫泉偏过头,视线越过检查站围墙,投向远处的山脉。
“藏南亚东县的詹娘舍哨所,有印象没?”
江大川刚吸进喉咙里的烟雾卡了一下,一截烟灰砸在鞋面上。
詹娘舍,海拔四千六百五十五米。
那地方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最前沿,建在悬崖尖上,外界都叫它“云中哨所”。
江大川当年出任务去过。
那根本不能叫路。
单边全是刀削一样的万丈深渊,路基最宽的地方不到三米,窄的地方车轮外侧直接悬空。
冬天积雪最厚的时候,一铲子下去能埋掉半个解放车厢。
他立刻转头盯着李卫泉的侧脸。
“哨所出事了?南边那帮人又在洞朗搞动作?”
边境线上的风吹草动,往往意味着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