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回头。
老解放的发动机轰鸣声盖过了赵刚的嚎叫。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片灰黄色的尘土。
后视镜里,赵刚的身影从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形,变成一个黑点。
江大川右手摸了一下后腰。
阿东那把手枪硌在腰间,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他没有还。
苏梅沉默了很久。
"他会死吗?"
江大川知道她问的是赵刚。
"不知道。"
苏梅转头看向已经昏睡过去林耀东,又沉默了一会儿。
"大川。"
"嗯。"
"阿东……林耀东,你信他?"
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方向盘在他手里轻微地左右修正。
"信七分。"
"那为什么带他走?"
"带个活人走,比留个死人在路上强。"江大川顿了一下。
"他要真是公安厅的人,到了当雄能用上,他要不是,一把枪就能解决。"
苏梅没有再问。
路上砂石路面坑洼密布,车身每隔几秒就猛烈地跳一下。
底盘刮到突出的石块,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时速表的指针死死钉在三十八码,再往上踩,方向盘就开始乱跳。
江大川右手扶方向盘,左手拿着军用地图。
从当前位置绕纳木错北岸到当雄,老路大约还有三百二十公里。
按照这个路况和车速,至少还要十个小时。
油表指针还没过半,够用,不必担心。
最大的变数不是油,是身后追赶的人。
"大川。"苏梅的声音从副驾传过来。
"他有点不对劲。"
江大川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阿东躺在后排卧铺上,身体随着颠簸左右晃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