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边说边看军用地图。
他右手食指点在班戈县城的位置上,然后划了一条线,向东南方向延伸。
"班戈不能待了,占堆的人很快就会压过来,班戈所有路口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手指继续往东南划,停在一个蓝色的湖形标记上。
"纳木错。"
苏梅看着地图,突然抬起头。
"当雄?"
"恩,你还记得王钢强?"
苏梅眨了一下眼。
"记得,检查站那个小队长,说是你带出来的兵。"
"对。"江大川把地图折好,目光投向前方的路面。
"我的兵我了解,钢强那个人,是个硬骨头。"
"班戈到纳木错再到当雄,走老路大概四百多公里,油够,就是路难走。"
"占堆的人车快,我们已经暴露了位置,他们应该很快就跟上来。"
苏梅没有再说话。
她把一把猎枪横在膝盖上,从弹药袋里掏出子弹,拿出一枚开始往里里装。
老解放翻过碎石坡的时候,苏梅忽然叫道。
"大川,路边沟里有辆车。"
江大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沟渠里,一辆吉普车四轮斜插在沟里,车身侧翻,底盘朝向路面。
车身上至少十几个弹孔,挡风玻璃全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江大川把老解放停在路边,拔出六四手枪,推开车门。
“待在车上,把枪端好。”
苏梅把猎枪横过来,枪口从车窗探出去,对准吉普车方向。
江大川猫腰接近沟渠,左手扶着沟沿滑下去。
驾驶室是空的。
副驾座椅上大片暗褐色的干涸血迹,后座上也有。
方向盘上也糊着一层深色的东西,已经干透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车门。
副驾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过,门板上有鞋底蹬踏的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