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应答声。
江大川看了一眼时速表,面包车在砂石路上跑到七十码已经是极限,底盘被打得叮叮当当响,再快要散架。
距离牧场还有大约五公里。
面包车翻过一道矮坡,前方的地平线上,一缕黑烟歪歪斜斜地升上天空。
方向正是牧场。
江大川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砂石路上蹦跳着往前冲,车厢里五桶半柴油撞得铁皮墙哐哐作响。
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黑烟越来越浓,风把焦糊的膻味吹过来。
面包车冲上最后一段草甸,江大川一眼看到了全貌。
老解放还在原处,没有被动过。
黑烟的来源是帐篷旁边那堆用帆布盖着的羊皮卷,火焰已经烧了大半,帆布烧成黑色的碎片随风乱飞。
苏梅蹲在老解放驾驶室的阴影里,双手端着猎枪,枪口指向东面的草甸方向。
拉则蹲在帐篷门口,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在哭。
面包车刹住。
江大川跳下车的一瞬间,苏梅猛地转头,猎枪口扫过来。
看清是他之后,枪口垂下去,整个人的肩膀同时垮了一截。
"你回来了。"苏梅沙哑的看向他
江大川看到苏梅没事,心里的惶恐沉了下来。
快步走到她跟前,目光扫过周围环境,然后看向那堆还在冒烟的羊皮。
"怎么回事?"
苏梅站起来,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走后不到两个小时,有两个骑摩托车的藏族年轻人从东面过来。
先在远处停了一会儿,看着老解放看了很久。然后其中一个骑过来问路。
"他嘴上问路,眼睛一直在往驾驶室里瞅。"苏梅的声音恢复了力气。
"我没搭话,直接把猎枪从车窗里探出去。"
"他看到枪之后退了两步,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没敢靠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