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被砸扁了三分之一,碎玻璃洒了一地。
驾驶员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脑袋上全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格桑从副驾一侧的破碎车窗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血糊住了半边脸。
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骨折了。
但他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五六式步枪。
他仰头,看到沟沿上方站着的江大川。
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以为……杀了我……你还能逃得掉?”
格桑的声音沙哑,混着血沫。
“占堆……会把你碎尸万段。”
江大川站在沟沿上,六四手枪平端在身前,枪口对准下方。
高原的风从西边吹来,卷起河沟底部的细沙。
两个人隔着不到八米的垂直距离对峙。
格桑用仅剩的右手举起步枪,枪口颤抖着往上抬。
江大川的手很稳。
格桑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砰!”
子弹从上而下,穿透格桑胸口。
格桑的身体向后仰倒,背脊撞在皮卡底盘上,步枪从手里滑落,掉在碎玻璃堆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大川从沟壁的斜坡滑下河沟。
他捡起地上的五六式步枪,退出弹匣,还剩四发。
他把步枪背到身上,走到格桑面前蹲下来。
从格桑左胸口袋里搜出一部对讲机,右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腰带上还别着两个弹匣。
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格桑给一个备注为“占堆”的号码发过一条短信。
“人在班戈,速来。”
江大川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他把手机和对讲机揣进口袋,弹匣塞进腰间,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昏迷的驾驶员,又看了一眼格桑,转身从沟壁斜坡爬上沟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