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老解放沿着军用地图标注的废弃牧点方向继续前行。
路况逐渐好转,碎石滩过渡为压实的土路,车速提到四十码。
发动机的声响平稳了不少,不再像昨天那样随时要散架。
苏梅靠在座椅上,脸色发白。
她双手捂着小腹,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蜷着。
高原反应加上生理期,腹痛一阵猛过一阵。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但每过几分钟,眉头就拧成一个疙瘩。
江大川侧头看了她一眼。
“撑得住?”
“还行。”苏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额角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大衣上。
老解放又往前跑了十几公里,地面开始出现稀疏的草甸。
零散的牦牛粪便,交叉的车辙印。
这是有人活动的痕迹。
再往前几公里,荒原上冒出零星的黑色帐篷,成群的牦牛和羊散布在草甸上,远处有牧民的身影在移动。
苏梅撑起身子,朝窗外看了一眼,声音又紧又哑。
“大川,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找牧民借个灶烧壶热水。”
“疼得快撑不住了。”
江大川扫了一眼四周环境。
地势开阔,视野能看到三公里以外,来路方向没有烟尘,帐篷群零散分布,没有扎堆聚集的车辆。
他把车停在离最近一顶帐篷五十米外的位置,熄了火。
“去吧,快去快回。”
苏梅揣着几张零钱从驾驶室跳下来,弯着腰摸到那顶帐篷前,用汉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有人吗?”
帐帘掀开,走出一个三十出头的藏族女人。
皮肤黝黑,眼神却温和,看到苏梅捂着肚子站在帐外,先是愣了一下。
“你……肚子不舒服?”口音浓,但确实是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