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积沉积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爬上驾驶室。
“没偏。”
苏梅愣了一下:“你怎么确定?”
“我们已经在河床上了。”
“什么?”
“这条河干涸太久了,风沙把河道填平了。“”
表面盖上碎石之后,跟周围的地面混在一起,肉眼看不出来。”
“但底下的沉积层骗不了人,灰白色的细沙层,只有水流长期冲刷才会形成。”
“所以地图是对的?”苏梅问道。
“对的。”
苏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靠上座椅。
“第二个地标呢?红色山丘,还有多远?”
江大川把地图拉近,右手食指和拇指在图上量了一下比例尺。
“四十到五十公里。按现在这个路况和车速,天黑前后能到。”
“那就快走吧。”苏梅催了一句。
江大川发动老解放,挂挡起步。
沿着干涸河床的走向继续往西南方向行进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河床地面虽然被碎石覆盖,但因为地势比两侧砾石滩略低,形成了一条天然的浅槽。
浅槽底部的地面,反而比之前那条土路硬实得多。
冲积层常年被水流压实,承载力远超普通砾石地面。
十几吨的老解放碾上去,车轮下面纹丝不动,没有下陷的迹象。
江大川试着加了一脚油。
二十五码、三十码、三十五码。
车身依旧稳定,颠簸感比之前的土路反而小了不少。
三十五码,这是今天走野路以来的最高速度。
老解放沿着这条看不见的河床一路向西南推进。
苏梅忽然从仪表台上拿起那部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翻了翻,又合上。
“大川,这手机要不要扔了?”
“为什么扔?”
“占堆的人会不会通过手机信号找到我们?”
江大川摇头:“这片区域方圆两百公里没有基站,手机早就没信号了,定不了位。”
“那留着干嘛?”
“通讯录。”
苏梅又把手机翻开,看着屏幕上那些号码和备注。
“占堆的网络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的号码存在这部手机里。”江大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