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牙齿疯狂磕碰的咯咯声。
过了好几秒,一个变了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老歪……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
“彪哥,咋回事?那不就是个开破卡车的穷司机,五十万不要了?”
“要你妈的头!”
老歪愣住了,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
“彪哥,怎么了?这不是金爷要的人吗?”
“金爷?金爷恐怕没命了!”
彪哥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吼。
“昨晚在波密那片林子里,我们二十来号兄弟,五辆车!”
“那孙子用几个啤酒瓶装点汽油,直接把皮卡烧成了铁壳子!”
“阿光他们被活活烧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呢。”
“还有他从树上跳下来,一根钢钎,几秒钟就砸倒我们五个人。”
老歪听着这些话,头皮开始发麻。
“那……那金爷呢?”老歪颤着声音问。
“金爷开着面包车跑,被那辆破解放追上。”
“活生生给顶到了帕隆藏布江里,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捞都没法捞!”
“没了金爷,道上的悬赏已经撤了,现在谁敢去惹那个活阎王?我们都要散伙了。”
“你自求多福吧!”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老歪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五十万的诱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胆寒。
他转过头,顺着后院破烂的木门缝隙望向前院。
那辆绿色老解放,静静地停在雪地里。
车头那严重向内凹陷的槽钢保险杠,此刻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上面干涸的暗红色不仅是油漆,还是人血。
昨晚,就是这辆车,把不可一世的金爷送进了深渊。
车里睡着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徒手灭了一个车队的狠角色。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着拖延时间,去赚他的人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