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在空调房里指点江山的软脚虾,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是在修车,都透着一股让人腿软的雄性魅力。
她咬了咬牙,把在火边烤热的军大衣拿起来,披在江大川露在车外的后背上。
哪怕只能挡一点风也好。
几分钟过去了。
江大川从车头钻出来,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不行,缝隙太大,没有焊枪,也没有密封胶,堵不住。”
没有水箱,车就动不了,也没有暖气。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野外过夜,就算不被狼吃了,也可能会被活活冻死。
风越刮越大,雪花变成了冰粒,打在脸上生疼。
江大川看着周景衣服口袋露出的烟盒,突然眼神一亮。
他想起以前在部队,排长教过的一个土方子。
“把烟拿出来!还有肥皂!”
“要那玩意儿干啥?”苏梅虽然不解,但还是第一时间去翻江大川的兜。
“别问,快找!”
两个女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梅从包里翻出一块还没用完的舒肤佳香皂,还掏出江大川那包压扁的红梅。
“把烟丝拆出来,捏碎!肥皂弄成指甲盖大小的块!”
江大川一边指挥,一边用变形的矿泉水瓶去接路边融化的雪水。
两个女人顾不上冻僵的手指,拼命地撕着烟纸,掰着肥皂。
那种求生的本能让她们配合得无比默契。
很快,一捧碎烟丝和一把肥皂块递到了江大川手里。
江大川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水箱的加水口,然后把那桶雪水灌了进去。
“上车!点火!”
江大川吼了一声,自己则死死盯着那个裂缝。
苏梅冲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轰隆――”
老解放剧烈咳嗽了一声,皮带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随着水泵开始运转,防冻液混合着烟丝和肥皂在管道里循环。
奇迹发生了。
碎烟丝在热水管道里急速膨胀,裹挟着融化的肥皂,变成了一层极具黏性的胶体。
而这些胶体随着水流会粘在那些缝隙上。
漏水点的喷涌肉眼可见地变小。
最后变成了滴答,直至完全停止。
“堵住了!真的堵住了!”
周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从来不知道烟丝和肥皂还能救命。
江大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那口气瞬间松懈。
但他刚想直起腰,眼前却突然一黑。
巨大的身躯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