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像极了此刻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谁也没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回荡。
修理厂门口。
满手油污的老板看着老解放远去的烟尘,脸上的那股子木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悠悠地从油腻腻的工作服兜里掏出一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按下了几个键。
电话通了,老板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喂,金爷吗?我是老黑啊……对,看见了,那辆破解放往波密方向去了,
车上换了块旧玻璃……只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挂完电话,老板笑嘻嘻:“这钱赚的,真是修车哪有报信快啊!”
老解放驶离了修车铺,开向了波密方向的烂路。
这段路是出了名的“搓板路”,路面上全是车轮碾压出的波浪形坑洼。
对于豪华越野车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次稍微颠簸的体验,
但对于这辆悬挂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重型卡车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周景蜷缩在后排那窄小的卧铺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不得不曲起来。
“咣当!”
车轮轧过一个深坑,车身猛烈一震。
惯性让周景的身子往前一冲,膝盖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江大川的腰侧,连带着蹭过了他正换挡的手肘。
温热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
江大川面无表情,大手稳如磐石,浑身肌肉硬得像铁块。
而周景的身子软得像水。
每一次颠簸,两人的身体都会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和摩擦。
江大川握着档把的手背,甚至能感受到周景小腿上透过布料传来的温热。
“啧。”
江大川皱了皱眉,往左挪了挪身子,但这驾驶座一共就这么大,再挪就得贴门上了。
“不好意思啊江师傅,这路实在是太烂了。”
周景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收回腿,反而借着又一次颠簸,将膝盖更紧地抵在了江大川的腰眼上。
这姿势,暧昧得简直像是她在背后抱着江大川一样。
苏梅在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狐狸精!
那膝盖顶哪儿呢?那是男人的腰!是随便能顶的吗?
苏梅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窜,那股酸劲儿比陈醋还要浓。
她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从座位底下的杂物包里掏出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这大衣是江大川以前穿过的,上面沾满了机油味和泥点子,袖口都磨飞了边。
“周老板,这山里风大,我看你这裤子挺薄的,别给冻坏了,到老成了老寒腿。”
苏梅一边说,一边粗暴地把那件满是尘土味的大衣直接盖在了周景那双不老实的腿上,甚至还用力掖了掖,把周景的腿和江大川的后背隔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简直就是在宣誓主权:这男人是我的,你少碰!
周景被那股冲鼻子的机油味呛得眉头一皱。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大衣的一角,把它丢到一边。
“苏梅,你这好意我心领了。”
周景轻笑一声,眼神流转,目光落在江大川那宽厚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