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是什么不懂的跑车家属了,太知道“斯堪尼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卡车里的劳斯莱斯,是所有货车司机的终极梦想,一辆车就要一百多万,那是她和江大川跑断腿、把命都搭上也买不起的天价。
苏梅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廉价的羽绒服,又看了看那辆伤痕累累的老解,一股巨大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给不了江大川这些,她只能给他剥橘子,给他煮面,陪他吃苦。
在这种实打实的金钱攻势面前,她的那些温情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梅的手紧紧抓着衣角,咬着嘴唇,不敢看江大川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动摇。
阿龙和两个助理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嫉妒得面目全非,一辆斯堪尼亚啊,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深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这一刻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看那辆满身弹孔、挡风玻璃碎裂的老解放。
这车是赵刚抵给他的烂账,是他在高原上唯一的伙伴。
刚才在死人沟,这老伙计咆哮着冲向悬崖,虽然没有助力方向盘,没有abs,甚至连空调时好时坏,但它没把他扔在半路上。
江大川抬手拍了拍老解放的轮胎,像是在拍一位老战友的肩膀。
“谢了,周总。”江大川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贪婪。
“但这车是我兄弟,它虽然老了点,丑了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新车我也想要,那得靠我自己一公里一公里跑出来。”
“再说了,”江大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斯堪尼亚太娇气,喝不了高原上的粗油,这老解放,挺好。”
苏梅猛地抬起头,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