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眼神却不断的观察着江大川的神色。
苏梅看着周景那挺得笔直的背,下意识地也把背挺了起来,手里拿着筷子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气势,而是来自于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苏梅心里泛起一股酸意,又忍不住去偷瞄这个女人。
真好看,真有钱。
“只要车能动,人还在,货就能到。”江大川夹了一块牦牛肉放进嘴里,嚼得不紧不慢。
没有豪壮语,但那股子沉稳劲儿,让周景眼神一亮。
周景盯着江大川,“听说你在通麦把人撞下了悬崖?”
“正当防卫,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周景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我就喜欢江师傅这股子狠劲,这单生意,除了运费,我个人再加两万辛苦费。”周景笑了,端起酒杯。
“那倒不用。”苏梅突然插话,她把剥好的一瓣蒜放在江大川盘子里,“我们家大川开车那是出了名的稳,别说路霸,就是阎王爷拦路,他也敢踩油门,周总给的价已经够高了,我们按规矩办事。”
苏梅这话带着炫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周景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看来苏小姐不但是个贤内助,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般女人碰到这种事,早就吓腿软了。”
“跟着大川,我不怕。”苏梅看着江大川,眼神灼热。
饭局结束后,江大川没急着回房。
“我去看看车,你们先上去。”他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后院。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住那里,睡前必须检查一遍轮胎和油路。
检查完底盘和轮胎,江大川刚直起腰,就看到周景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她裹紧衣服,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看到江大川站起来,马上从包里递了一根给江大川。
江大川摆手拒绝,自己掏出了红梅。
“张德发跟我说了,五万月薪,年底分红,你拒绝了?”周景吐出一口烟雾。
“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在这个世道,没人跟钱过不去。”
江大川点火吸了一口烟,“我不习惯坐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