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站在车头前,仰头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乌云压得很低,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雪。
“出发!”随着一声令下,六台重卡再次轰鸣启动。
江大川跳上驾驶室,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老解放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缓缓驶出修理厂的大门,车头直指那条蜿蜒通向天际的险路。
他并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在拉萨那边悄然张开。而那个被称为“刀疤脸”的仇人,正磨着牙,等着他自投罗网。
对讲机里,胡大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前面就是拉乌山了,翻过这山就是澜沧江峡谷,那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大家都要小心点?”
“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咱们既然出来了,就得把这批货,安安稳稳地送到!人也安安稳稳的!”
“收到!”
“收到!”
车队再次扎进了茫茫的群山之中,前路凶险,但对于这群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只要车轮还在转,希望就在前方。
出了芒康县城,柏油路就像是被谁狠狠切了一刀,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满是碎石和炮弹坑的土路。车轮碾上去,卷起漫天的黄尘,连后视镜都变得灰蒙蒙的。
“各车注意,前面进觉巴山了,这一段路不是闹着玩的,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车距,别跟太紧,也别掉队。”
觉巴山,在川藏线上有个响亮的名号“吓死人的山”。
它不像东达山那样以海拔高著称,也不像业拉山那样以弯多闻名,觉巴山的狠,在于险。
路是硬生生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窄得就像一条羊肠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