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金沙江大桥了,过了桥就是西藏界,大家打起精神。””江大川看了看路牌,掐灭了烟头。
“收到!过了桥咱们找地方吃顿热乎的!”胡大伟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咋呼。
车队转过一个巨大的u型弯,眼前豁然开朗。
两条大山之间,一条浑浊奔涌的大江把大地劈成两半,江水咆哮,浪花卷起几米高,那是金沙江。
一座钢筋混凝土大桥横跨江面,连接着四川和西藏。
这就是川藏线上的咽喉――金沙江大桥。
往常这个时候,桥头应该很热闹,卖泡面的、卖藏饰的、甚至还有兜售那种劣质光盘的小贩,会把桥头堵得水泄不通。
可今天,桥头空荡荡的,别说小贩,连条野狗都没有。
只有风卷着地上的塑料袋,在桥头打转。
江大川的眉头瞬间锁死。
不对劲,太安静了。
“所有人注意!”江大川一把抓起对讲机,刚才那点温情烟消云散。
“过桥不许熄火,不许减速,所有门窗落锁!”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绝对不许停车!哪怕是撞过去,也要给我冲过桥!”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大伟愣了一下:“江哥,咋了?我看前面没车啊。”
“照做!”江大川厉声喝道,“不想死就听指挥!”
苏梅被江大川突然爆发的杀气吓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伸手把副驾驶的车门锁死,又摇上了车窗。
“大川,是有埋伏吗?”苏梅紧张地问。
“桥头没人,这地方靠山吃山,靠桥吃桥,没人摆摊,说明有人清了场。”
“清场?”苏梅脸色一白,“朱老三的人?”
“十有八九。”
江大川换挡,轰油门,老解放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冲上了大桥。
六辆重卡,像六头钢铁巨兽,轰隆隆地碾过桥面。
桥下的金沙江水声震天,桥上的钢板连接处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