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停下动作,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扫了老司机一眼,点了点头。
那个老司机冲着江大川,举了举酒杯,“这一路……不容易。”
“为了活着。”江大川看着酒杯,感叹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络腮胡肃然起敬,冲着江大川竖了个大拇指,默默退了回去。
老解放轰鸣着离开了,留下一屋子还在发愣的司机。
车上,苏梅一直看着江大川的侧脸,刚才那一幕,让她心里那种崇拜感达到了顶峰。
“看什么?脸上有花?”江大川被她看得不自在,问了一句。
“没花。”苏梅笑了,笑得很灿烂,眼角的媚意流淌出来。
“就是觉得……跟着你,真好。”她拿过放在仪表台上的地图。
以前她从不碰这东西,只知道哭和抱怨,现在她打开了地图,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线路。
“前面就是竹巴笼了。”苏梅指着地图上的那条蓝线。
“过了金沙江大桥,就是四川界了。”
“嗯。”江大川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踩深了一点。
前方一条浑浊的大江奔腾而过,像是一条黄色的巨龙。
江面上横跨着一座钢铁大桥。
桥头立着界碑:西藏。
桥尾立着界碑:四川。
那是回家的路,但也是最后的关卡。
“坐稳了,过了桥,咱们就算真正闯出这鬼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