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江大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剩下的那辆越野正是刀哥的座驾,看到同伴坠崖,刀哥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给老子撞死他,撞死他!”
越野咆哮着冲上来,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打手探出身子,手里换上了一把五连发的制式猎枪。
这不再是土枪了,这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趴下。”江大川一把按住苏梅的头。
“砰砰砰!”
右侧的后视镜被打成了碎片,一颗流弹击穿了驾驶室的铁皮,擦着江大川的左臂飞了过去。
“嘶。”江大川闷哼一声,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大川。”苏梅哭喊着。
“没事,皮肉伤。”
江大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了一眼仪表盘,水温表的指针已经彻底顶到了红线最顶端,发动机盖的缝隙里,白色的蒸汽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这台老旧的柴油机,已经到了极限,前方就是东达山的下坡路。
“坐稳了,前面是长下坡,咱们玩命的时候到了。”
老解放像一头垂死的巨象,拖着滚滚白烟冲下了东达山。
刹车气压表的指针在红区疯狂跳动,制动气室里的气压已经跌破了安全线,刹车踏板踩下去软绵绵的,制动力不足三成。
而在车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刀哥的那辆越野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老解放的尾部保险杠。
每一次撞击,车身都会剧烈抖动,江大川左臂上的伤口就会涌出一股鲜血。
“大川,你的手……”苏梅看着那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哭泣,迅速撕下自己衬衣的一截袖子,也不管车身的颠簸,扑过去死死勒在江大川的伤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