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钻进驾驶室,踩了几脚刹车,气压表指针回弹迅速,那种脚下有根的感觉回来了。
“走,吃面去。”
两人在路边的小馆子里,一人吃了一大碗牛肉面。
热汤下肚,身上有了暖意。
“今晚在这住吗?”苏梅问。
江大川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山沉。
“不住,赶路,这里离成都还有近一千公里,耽误不起。而且刀哥那群人还不知道在那里等我们呢?”
苏梅没多问,起身去结账,车子驶出左贡县城,路况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眼前是一座大山,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山腰上缠绕。
“这是觉巴山。”江大川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提神,“海拔不算高,三千九,但这山最要命。”
“为什么?”
“因为它陡。”
江大川指了指右边的窗外,“这里相对高差两千米,全是挂壁公路,路窄,而且没护栏。”
老解放轰鸣着开始爬坡,路面急剧收窄,仅容一辆车勉强通行。
一边是随时可能落石的峭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澜沧江峡谷。
江大川把车贴着悬崖边开,因为内侧经常有突出的岩石,会刮到货箱。
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石头滚落下去,她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攥紧了,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喘气重了,车就会掉下去。
“别往下看。”江大川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
前面是一个急弯,一辆满载木材的蓝色东风车迎面驶来,两辆车在最窄的地方相遇了。
东风车司机探出头,一脸难色,路太窄,根本错不开。
江大川拉上手刹,跳下车,他走到悬崖边,看了一眼路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