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没多解释,起身拿起剪刀,将那条废旧内胎剪开,他比划着刹车分泵的尺寸,手法熟练地在橡胶上画出圆圈,然后剪下来。
一层,两层,三层。
他把剪好的圆形橡胶片叠在一起,中间钻了个孔,用砂纸打磨边缘。
“以前在连队里,配件供不上,我们就这么干。”
江大川一边说,一边钻回车底,将自制的“皮碗”塞进滚烫的刹车分泵里。
接着他又从苏梅包里翻出一块还没用完的舒肤佳香皂。
“这……这能行吗?”苏梅瞪大了眼睛。
江大川没说话,把香皂涂在水箱的裂缝处,遇热融化的香皂液渗进缝隙,很快凝固。
他又用黑胶带在外面缠了十几圈,最后用铁丝勒死。
“土法子,能顶一阵。”
周围围观的几个年轻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那可是刹车啊!”
班长却是一脸赞叹:“这手艺,绝了,现在的修车师傅只会换件,哪会修件,老班长,你这是把汽车连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凌晨四点,江大川从车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苏梅,上车点火,踩刹车。”
苏梅赶紧爬上驾驶室,拧动钥匙。
“轰――”
老解放那破旧的发动机再次发出轰鸣,虽然声音听着像个哮喘病人,但好歹是转起来了。
“踩!”
苏梅一脚踩下刹车踏板。
“嗤――”
原本毫无反应的气压表指针,终于颤颤巍巍地动了,排气阀发出了久违的排气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