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说,要不是你,我的车和货都没了,接下来你怎么走,是不是明天跟我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伴。”刘三摆摆手。
“我这批货很赶,跟货主签订了时间,超时要扣钱的,现在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马上就出发,到了成都,我请你们。”
“那好吧,一路上小心点。”刘三看江大川执意要走,一脸惋惜的说,在川藏线上,谁不希望有个厉害的修车高手同行。
跟刘三他们告别后,老解放再次启动,两束昏黄的大灯刺破了波密的夜雾。
清晨的帕隆藏布江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里,江大川蹲在老解放的左前轮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敲了敲昨晚焊上的转向拉杆。
当当当。
声音清脆,没有那种散架的闷响,焊缝处那一圈蓝黑色的淬火痕迹,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能走吗?”
苏梅站在车旁,手里捧着两个刚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
“没问题,上车。”江大川站起身,把锤子插回工装裤的侧兜。
老解放那台笨重的柴油机轰然炸响,一股黑烟喷出,车轮碾过泥泞车辙,向东驶去。
车厢里放着那盘盗版的刀郎磁带,刀郎那沙哑的嗓音在驾驶室里炸开。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苏梅靠在副驾驶的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原始森林,经过昨夜的惊魂,她似乎沉静了许多。
车开了三个小时,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然乌湖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突兀地嵌在两座雪山之间。
湖面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倒映着远处洁白的雪峰和近处枯黄的草甸,这种极致的静谧,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