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来的,”江大川的声音依旧很平,仿佛刚才那个暴起伤人的不是他。
“是……是强哥,不是,是赵刚的债主,格尔木那个光头,”寸头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给了一万块钱,让我们把那个女的带回去……说那女的能抵二十万……”
“赵刚呢?”
“跑了……早跑了,听说是去了广东,没人知道他在哪……大哥,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江大川松开管钳,站起身走到那把掉在地上的土枪旁,一脚踢飞,土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路边的悬崖,几秒钟后才传来落水的微弱声响,接着走到桑塔纳旁,拔下车钥匙。
“别,大哥别扔,这荒郊野岭的……”那个捂着肚子的打手企图求情。
江大川看都没看他,手腕一抖,钥匙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走回去。”江大川丢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向老解放。
他拉开车门,苏梅正缩在后座上发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江大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事了。”
江大川把管钳塞回座位底下,重新插上钥匙,打火,发动机轰鸣,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川藏线。
老解放缓缓起步,苏梅看着江大川的侧脸,颤声问:“他们……还会追来吗?”
“没车,没枪,腿还断了,”江大川目视前方,换上三挡,“追不上。”
江大川关上窗户,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赵刚去广东了。”
苏梅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苦笑了一声:“随他去吧,死在外面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