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二,在这个年代的川藏线上,这是一笔能让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运费。
江大川掐灭烟头,手指在粗糙的烟蒂上搓了搓:“这么好的肉,没人咬?”
“有,怎么没有。”苏梅脸上的兴奋淡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本地有个叫‘藏达’的车队,把货主扣住了,他们不拉,也不让别人拉,想坐地起价要四万。”
“这帮人手里有家伙,刚才我看好几个司机想接单,都被他们的人瞪回去了。”苏梅抓着江大川胳膊的手紧了紧,“大川,要不……咱再看看别的?”
江大川抬起眼皮:“货主在哪?”
“就在里面那个办公室。”苏梅指了指板房深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门口围着七八个壮汉,都是藏达的人,看着不好惹,要不……咱们换个别的?”
“两万二。”江大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伸手拉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沉甸甸的活动扳手,别在后腰,用衣服下摆盖住,“走。”
“哎?”苏梅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你别冲动,他们人多。”
“我是去拉货,不是去打架。”江大川大步流星,“只要货主点头,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带路。”
苏梅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货主所在的独立办公室在院子最深处。
还没走近,就看见门口围着七八个穿着印有“藏达物流”红马甲的彪形大汉,领头的一个是个刀疤脸,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正一脚踹在办公室的门板上。
“姓刘的,我告诉你,这拉萨地界,我藏达车队不点头,你那堆破铜烂铁就是烂在仓库里,也没人敢动!”
周围路过的司机纷纷绕道,生怕惹火烧身。
江大川脚步没停,径直朝着那扇门走去,苏梅紧紧跟在他侧后方,手心里全是汗,但腰杆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