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卧铺。”苏梅咬着嘴唇,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卧铺的宽度不到八十公分,一个人睡都嫌挤,两个人进去只能叠罗汉。
江大川没动,“不用,我扛得住。”
“你扛得住,我可扛不住,”苏梅突然爆发了,裹着被子坐起来,“我冷,你想早上醒来看到我被冻僵嘛?而且你那腿还在外面露着,明天要是冻废了,谁开车?谁把货送到拉萨?你是不是想咱们俩都死在这儿?”
江大川沉默了,目光落在苏梅那张因为寒冷而显得苍白的脸上,狭窄的空间,孤男寡女。
“老板娘,不合适,那是单人铺”
“有什么不合适的?挤挤……挤挤能睡下,”苏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暖和,赵刚把我扔给你的时候,就没想过合不合适,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冻坏了,我在这无人区只能等死。”
她往卧铺里面缩了缩,让出一半的位置,江大川沉默片刻,没再推辞,他也是肉体凡胎,刚才那一会儿,脚趾头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他脱掉鞋,笨拙地翻身爬向后排卧铺,苏梅往里缩了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车皮上,给江大川让出外侧的位置。
卧铺太窄了,他只能侧过身,背对着苏梅,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
“被子盖上。”苏梅把棉被扯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又把那件沉重的军大衣压在最上面。
两层保暖物,再加上两个人的热量,被窝里的温度终于开始回升,苏梅却像是找到了火炉,本能地往那个热源靠了靠,胸口贴上了他宽阔坚硬的后背。
苏梅前胸贴着江大川,隔着衣服,江大川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一股淡淡的、并不属于这荒野的幽香。
“大川。”
“嗯。”
“你说,我们能活着到拉萨吗?”
“能,”江大川的声音很稳,“只要我在,车就在。”
苏梅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地踏实了许多,她往前缩了缩,身体紧紧贴着江大川宽阔的后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这种被雄性气息包围的安全感,是那个赌鬼赵刚从未给过她的。
江大川身体紧绷,鼻翼间全是女人的发香,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被这样一个尤物缠绕着,说没反应那是假的,但他死死压制着心头的躁动。
“别乱动。”江大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我冷……”苏梅呢喃着,双腿也不自觉地缠了上来,试图汲取更多的热量。
那是一种极度的暧昧,却又无关情欲,纯粹是生物对热能的渴望。
“苏梅,”江大川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苏梅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是抵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话说得凄凉又露骨。
江大川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睡觉,把你送到拉萨,咱俩两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