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高雅洁的眼睛里面竟然有了几分湿润，她也不知道自己眼里是个什么样的情绪，却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变了个天。

高雅洁有些认命的闭了闭眼睛，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自己的脸颊上滑落到下颌角处。

“高庭。”

她微微张唇，缓缓地唤出一声。

高庭手中已经端上了托盘，闻着声音投来视线。

“妈咪，我在。”

这一声“妈咪”，又叫高雅洁恍惚了一下。

她愣了愣，心头的跳动也似乎慢了许多。

“我听说你祖父的处置结果已经快出来了。”

高雅洁的手指绞在一起，脸上也十分地黯然失神。

高庭听到这句话，握着托盘的指尖下意识的一紧面上却还是努力的保持着无恙的神情。

“对。”

“等那一天，带我去见见他吧。”

“当然。”

……

两人的对话渐渐模糊，好像被那一处小小的窗户所笼罩关押住，再也出不来了。

“扣扣――”

直到门口的响声再次传来。

高庭皱了皱眉，眼中难免浮现出了几分不耐。

“又怎么了？”

他低声冷哼。

“高董，是那位顾小姐来了。”

此一出，高庭眼中的阴鸷尽数散去，雨过天晴，甚至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手忙脚乱的意味，他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放置手和脚了。

不过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高雅洁。

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不满，反而只剩下一片平静。

“看我干什么？”

高雅洁轻笑一声：“你想就去吧，这些我自己来。”

她伸出保养得当的指尖指了指托盘。

高庭犹豫了一下，心却已经奔走了。

“去吧。”

最后，高雅洁有些驱赶意味地别开脸冲他摆了摆手。

高庭咬唇：“母亲，我很快就回来。”

高雅洁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应声，却已经是默许。

他将托盘稳稳的放在距离高雅洁就近处的桌面上，随后快步转身，一颗心几乎跳出来。

一直走到顾红所在的大厅，那颗心却奇怪的平静了。

走的近了，他几乎能够闻到空气中飘散出来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