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埋的更低,几乎算得上是诚恳的请求。
“高庭,你也要像他一样吗?”
高母沉默着,再次开口,声音冷寂寥然。
高庭微微一怔,第一时间有些茫然,可抬眸看到高母哀怨的身影,瞬间明了。
“母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会离开您,也不可能像父亲那样,我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
他低下头,声音冷沉坚定,就好像在许下什么诺。
高母定定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
“起来吧。”
终于,她叹出一口气。
这口气无疑就是一个让人心脏放松的信号。
高庭有些欣喜地抬起眼眸:“您答应了?”
“我起初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只是让她答应我离开港城而已。”
高母缓缓转过身,背对过去。
高庭微微点头,状若附和,可是攥紧的指尖却没有放松。
他清楚,或许母亲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但如果顾红不同意,后面的发展便不可预料了。
“我也会尽量劝她离开。”
“不。”
高母冷笑一声:“高庭,你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另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能够顺利地找到高家,很多事情都是你推波助澜地在帮她。”
她盯着高庭:“甚至你还私自将她带到家宴上,想让她在郊区别墅找到谁?”
女人的声音森然可怖。
高庭心头收紧,薄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痕。
“高庭,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高家和港城。你要清楚,你和高家是共存亡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驱赶她吗?”
女人穿着硬底的低跟鞋,踩在光滑的祠堂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高庭皱了皱眉,显然是发觉了不对。
“为什么?”
高母轻轻笑起来,在沉寂的夜里尤其}人。
“高家没有你想得那么轻松。据我所知,她要找的人你也没有什么头绪吧,要不然我们高家大少爷怎么会让她亲自去家宴里找人。”
高庭的心一寸寸下沉,总觉得恍惚之间似乎摸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母扯出一个红漆的凳子坐下,凳子拖拽在地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
全部都是冷色调的祠堂和这个红色的凳子对比起来色调鲜明,更让人觉得恐怖。
“你是高家主家除去高淮舒唯一的继承者,不过就连你似乎也不太清楚高家上上辈的事情吧。”
高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已经回忆起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