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淮舒闭了闭眼,空旷的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一张清丽的脸。
与此同时,他那颗迟迟不动的心脏缓缓的跳动起来。
高淮舒抿唇,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他平淡绝望的生活好像迎来了一丝变动。
“这间郊区别墅是为了家宴专门启用的,如果你要寄毛衣过来,晚点可以送到这个地址。”
高淮舒想了想,给顾红发去了一条消息。
等着她回复的间隙,他又在手机便利贴上记下了自己今天探查出来的那个异常厢房。
一般每年的高家家宴结束之后,主家还会在郊区别墅住上一两天。
这是属于他的时间。
高淮舒抿唇,垂眸深思。
其实每次小时候被那些同龄人嘲笑鄙夷,他曾经挣扎过,反驳过――他并不是无父无母。
他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吵架,吵的不可开交,好像自从那一架之后,母亲就离开了,父亲也像失了魂似的,没过多久便遭遇车祸,意外去世。
他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眼,那个向来威严强势的男人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用着沾着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对不起舒儿。”
他轻轻咳着,气若游丝,高淮舒只能扑到他的胸口去听他的话。
“自从你出生,我就发誓要好好爱你,将我小时候缺失的通通弥补给你。只是没想到……”
他咳嗽起来,眼泪和血一同往下掉。
“不要怪你妈妈,也不要想她,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从今之后,舒儿,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
父亲躺在病床上,擦去了高淮舒的眼泪,随后手臂垂下,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叔叔也在旁边,他眼神复杂的望着他合眼的哥哥,无奈地拉着高淮舒走远。
高淮舒回忆起过往,脸上的血色尽失,可是垂落在腿边的手臂却缓缓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