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连呼吸也少了许多。

冰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法阻拦这股冰冷的入侵。

直到……

“厉寒忱。”

一道轻柔的嗓音从耳边响起。

厉寒忱恍惚了一瞬，甚至脑中都来不及去想声音的来源之处是谁，嘴唇已经张了张，呢喃出了一个名字。

顾红。

是顾红。

这个名字仅是刚刚出现，厉寒忱便觉得好像有一只轻柔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深不见底的深海中拉了出来。

他好不容易浮上水面，深深呼吸，眼泪却不可控制的滚落下来。

原来是梦吗？还是幻觉？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

厉寒忱痛苦着拧眉，却又发现她好像就正微笑着站在自己的旁边，手腕上搭着的，就是她粉嫩的指尖。

一时间，自己和她所有的点点滴滴的画面就仿佛幻灯片般在脑海中放映。

是大学时，她活泼开朗的笑脸，还是步入工作后，她看似知性，其实又时不时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娇柔姿态，总是若有似无的待在自己身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再等等，就是他们正式结婚，他很遗憾的没有给她一个圆满的婚礼，就是那个时候还因为他的别扭和冷清，叫她不光婚礼当天，甚至之后的日日夜夜都独守空房……

越到后面，厉寒忱变越痛苦，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捏紧，碾碎。

他真的很该死。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他偿还。

厉寒忱嘴唇颤抖着，忍不住伸出手，大胆地想去握她的指尖，可是刚一触碰到，却直接穿透过去。

女人瞬间化作了无数个光点消散开来。

厉寒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