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哀恸比肉体之痛还要叫他心死。
林斌罕见地气愤,快步走到厉寒忱身边,甚至一改平时的怂包形象,一把扯住了厉寒忱的衣领。
男人此时就仿佛已经溺毙的人,整个身子有气无力,他甚至一扯就扯了过来。
“厉总,您忘了夏少说过的吗?夫人之前为什么爱你?明明知道你冷漠绝望,却还是一腔热血地扑上来,为您肝脑涂地?你觉得你现在为她寻死觅活,她就会多看一眼吗?”
林斌大声呵斥,眼底的火气跳跃着。
厉寒忱恍惚了一瞬,可下一刻,却没有林斌臆想中幡然醒悟的模样,反而咬牙切齿的一把挥开他:“夏星启?他和我有什么区别?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他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分明……”
他喉咙哽住,一拳锤在茶几上,骨节处当即红肿,还擦破出了伤口。
林斌被吓了一跳,刚才怒意直抵脑门被夺舍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望着厉寒忱,男人神情痛苦,那个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神o轰然倒塌,成了一地碎屑。
莫名地,林斌也为此刻悲哀。
“哎。”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厉寒忱:“厉总,事已至此,您就算想让顾红接受你,那也得接受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你们如今这么僵,你送的东西她退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他放缓声音,见厉寒忱没反应,又继续劝导:“您看,顾红小姐当时追求您不也是被百般拒绝吗?可后来,您不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
厉寒忱漆黑的瞳仁中终于漏进去一丝微芒。
见自己说得有望,林斌加大力度:“您还这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就算顾红身边有再多的人,可据我所知,他们也只和顾红表面上有牵扯,谁能比得过您?您可是小兮小姐的亲生父亲。”
厉寒忱眼眸灼亮,抓着林斌的手微微发力。
林斌疼得龇牙,还得强撑着笑。
谁家打工人和他一样命苦?不光得干老板的活,还得安慰老板。
林斌一时都有些觉得日子无望了。
不过好在老板是被他劝回来了。
厉寒忱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身子,名贵的手工西装在刚刚的一举一动中被压出了好多褶子,可是被那双修长的手轻轻一抚,又重新顺滑。
对啊,就连和顾红似乎最亲近的宋时野好像也就碰过她的手。
厉寒忱心口跳动。
他甚至蓦地想到了一句话: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他眼神闪烁着,低头摸了摸鼻尖。
虽然有些不适配,但也挺适合。